我們能否共同生活?
Hold everything Dear
2012年5月26日星期六
抗衰老與慢性病的仙丹靈藥
世界衛生組織秘書長陳馮富珍在日前召開的世界衛生大會(WHA)表示,「經費壓力」以及心臟病等「慢性病」增加,是二○一二年全球衛生的頭號「危險區」。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上周所公布的全球健康統計顯示,一九八○年至二○○八年的全球肥胖人數增加了將近一倍,這當中有三分之一的成年人患有高血壓,十分之一有糖尿病。
這種狀況不僅僅在歐美先進國家,特別是在許多社會經濟快速成長的國家中,慢性疾病的盛行狀況愈來愈嚴重,造成了許多國家健康照護經費的龐大負擔。人口健康的整體提升面臨很大威脅,若用世衛秘書長的話來說,原來持續看好的全球衛生進步將籠罩在「最長的暗影」下。
另一方面,隨著全球各國平均餘命的提升,以及生技醫藥產業的蓬勃發展,近年來有愈來愈多的健康食品、抗老處方問世。面對不可知的生命終點、慢性 病及其併發症的威脅,還有隨著衰老造成的社會心理壓力,這些聲稱能夠預防、延遲甚至逆轉老化的商品不斷問世,這波應運而生的「抗衰老」產業,似乎有搶出一 條商機的趨勢。
人人都想長保青春,也希望能不受疾病威脅,而失能更是所有人避之惟恐不及。然而對於個人的健康促進,以及生命「老化」,我們也許需要有更健康的 認識。此外,若由國家公共衛生政策來看,面對這波慢性病的人口健康威脅,以及「抗衰老」產業的興起,國家更需要有積極的政策來做管制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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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抗衰老」產業不應該全然由「自由市場」來做調節,這應該是公共衛生政策介入的領域。任何宣稱能夠預防、延遲或逆轉老化的商品或者處置, 都應該透過公共衛生立法來進行管制,「抗衰老」商品的使用者,事實上並不是在一個充分資訊的條件下行使消費行為。我們的法令往往傾向於消極管制,只要沒有 造成立即性傷害的商品,常常無法可管。而那些誇張宣稱的商品,因為在「自由消費」的觀點下,只要產品沒有宣稱「治療」效果,常常在法律漏洞中鑽出,在「一 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邏輯下,民眾常常花了大筆鈔票,卻買來更大對老化的無力。
其次,健康照護服務的提供者,如醫療人員,應該對「抗衰老」產品和服務有更積極正確的民眾教育與資訊提供角色。一般來說,民眾仍以醫療人員作為 其主要的健康諮詢管道,然而醫療人員過去的醫學教育過程中,往往偏重於急重症的處置,而對於所謂「保健」等健康促進的知識、技能,往往缺乏足夠的學習和經 驗。因此,面對這些新興的「抗衰老」產業,醫療要不消極地讓民眾在「自由市場」中自求多福,或者在特定廠商的廣告與促銷活動中,學得科學證據並不充足的衛 教知識,變相成為產品銷售員。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抗衰老」以及「慢性病」很可能沒有仙丹靈藥。慢性病也許有其基因學的根源,不過事實上這些疾病的發生,是人們在經年累 月的生活習慣、環境暴露、甚至是用藥過當之中累積而來。換句話說,預防慢性病、對抗早期衰老最有效的方法,即是在日常生活中避開這些危險因子。這說起來很 老生常談,也常常讓人無力。或許,政府的職責不在於多興建多少醫院,也不是發明多少長生不老藥,而在於建構一個讓民眾能夠有能力追求健康的環境和政策。這 很可能是二十一世紀真正的抗衰老仙丹。
2012年5月11日星期五
禮很輕,裡頭沒有紅包
昨天台鐵阿伯和家人說:「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他要我把家人都
同鄉,客家話,有種奇妙的力量。雖然只是種很素樸的連帶,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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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病人家屬的卡片,他說:「禮很輕,裡頭沒有紅包這是一張精緻的卡片,上頭的鳥兒開心地在枝頭飛舞。他說
說實話,我從來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大多數的時候,冷酷無
感謝這趟重返醫途的旅程,許許多多的同事、病人、家屬和
2012年5月10日星期四
別叫我白衣天使
今年的五一勞團遊行中,除了過去傳統的勞工團體外,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身穿白袍、白衣的醫護人員。他們集結成隊,在無法籌組工會的情況下,以各種「聯盟」的方式,集結了醫師、護理師與醫學生們,要求更合理的醫療勞動環境。
醫師團體提出「納入勞基法」的訴求。目前的醫師在沒有勞基法的保障下,高工時、低保障,許多年輕醫師雖可參加勞保,卻不適用勞基法,也沒有產假、育 嬰假等休假、留職停薪等保障。護理人員則提出了提高照護人力標準、合理護理費給付等訴求,希望能在照顧病人之前,自己別先病倒。前不久「點滴護士」的畫 面,血淋淋地呈現出護理人員沉重的工作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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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署隨即召開了「全國護理改革諮詢會議」以及醫師納入勞基法的座談。其中提出將擴大護理費的給付項目,包括翻身、擦澡等都可望納入,也將考慮為護理人員加薪,「找回」離開護理職場超過十萬名的護理人員。另一方面,衛生署也坦承,醫師若適用勞基法,國內醫療體系勢必受到嚴重衝擊,以現行條件來看,醫師若改採三班制,等於需增加兩倍醫療人力,否則就需關閉病床。
很遺憾地,衛生主管機關在回應「醫療勞動環境」的問題時,依舊採取東補西補,左安撫右摸頭的表面工夫,始終不願意以整體健康照護體系的改革,來作為思考問題的方向。當然,體系的問題可能不容易,但也許正是問題根源。
台灣的全民健康保險當然有其重大的成就,目前仍是台灣社會安全體系最為重要的一環。然而,在解決了「醫療可近性」的問題後,全民健保也引發了新的問題。
首先,全民健保讓台灣的健康照護體系,變成一個醫療化的大錢坑。開辦近二十年來,全民健康保險主導了台灣健康照護體系的發展,然而中央健保局的表現 則比較像是在維持「收支平衡」的精算單位,而與國人的「健康促進」以及台灣健康照護體系的強化,只存在比較間接的關係。另一方面,將「健康照護」傾斜於較 為狹窄的「醫療」範疇,而許多有關公共衛生、社會照顧等議題,也一併丟進這個大錢坑當中處理,醫療需要處理社會安全體系其他環節的破洞。
另一方面,衛生主管機關在很大程度上,放任台灣醫院機構的擴張與競爭,各大財團無不卯起來蓋醫院,而且還要繼續比大,比看誰「績效好」。更可悲的是,這種以成本效益為主軸的「醫院管理」典範,也侵蝕進我們的公立醫院當中。「醫院」愈來愈像「販賣醫療的工廠」,資方不擇手段壓低勞動條件,擴張資本規 模。高工時、低保障的勞動環境,醫護出現出走潮。四大皆空不稀奇,護理人員流失更是慘烈。
在無法調漲保費、保費費基不公、人口老化造成醫療照護支出提升之際,健保主管機關一面放任醫療「市場」的競爭,另一方面則從給付上處處限縮,甚至一 步一步侵入了醫療人員專業決策當中。從此健康照護的「價值」只是教科書上、考試用的教條,而臨床照護的專業自主,在成本、給付當中愈來愈受限。真正在第一線的醫護人員,不時面臨在專業與「績效」之間的道德困境。
從此,白衣天使打上了點滴,穿白袍的醫師走上街頭。在還沒決定好要為台灣的醫療體系下什麼處方之前,拜託,別再叫我白衣天使。
2012年5月5日星期六
拼裝生命力
今晚在苗栗一位朋友溫馨的工作室聚會。黃立安老師十幾年 前回到家鄉,為了自己期盼的藝術工作,從開娃娃車來糊口 。
如今有了一方園地,就在我兒時打躲避球,滿身大汗後不時 光顧的雜貨店舊址。
牆上掛了去年的創作,是一間台灣鄉野最常見的拼裝鐵皮屋 ,飽飽的生命力佔滿了我們的台灣印象。
大家說,一定要請黃老師,為大坪頂也來一張畫才行。
如今有了一方園地,就在我兒時打躲避球,滿身大汗後不時
牆上掛了去年的創作,是一間台灣鄉野最常見的拼裝鐵皮屋
大家說,一定要請黃老師,為大坪頂也來一張畫才行。
2012年4月26日星期四
「國家級兒童醫學中心」能多救幾個孩子?
昨(二十五)日多位跨黨派立委呼籲,政府應盡速成立國家級兒童醫學中心。提案的立委們指出,國內的生育率創新低,死亡率卻高於日本、新加坡等鄰近國家。這回朝野立委讓人激賞的是,不再是拿亞洲四小龍的「經濟成長率」當話題,而是希望政府重視「兒童死亡率」不如其他小龍經濟的問題。
事實上,兒童死亡率其實是一個國家整體社會與經濟政策的問題,實在不能將問題簡化到「國家級兒童醫學中心」的興建。立委的提案反映了當前民眾對於人口健康問題的單線與簡化的思考:(兒童)死亡率較高,是因為兒童醫療資源不足,所以我們應該要興建「國家級兒童醫學中心」。如果問題的處方真的如此單純,也許好辦。很遺憾地,有關兒童死亡率等人口健康的問題往往沒有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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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兒童死亡率牽涉的範圍遠遠超乎「兒童醫療資源不足」的層面。嬰幼兒的死亡率常常被拿來作為一個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的指標,包括了國家的貧富差距、教育、住宅以及健康照護和公共衛生等,都是影響該國兒童死亡率的主要因素。放在整體人口健康的角度來看,醫療資源其實只佔很少比例的影響,更遑論投入高科技的兒童醫療,更不是問題的主要癥結。
其次,當我們從實證的人口健康研究發現,「兒童醫療資源」不是想當然爾的兒童健康的決定因素,而「國家級兒童醫學中心」也許不是解決兒童死亡率問題的核心。一味地崇尚大型的硬體建設,或者完全仰賴西方醫學神奇速效的期待,其實只能說是政治人物便宜行事的糖衣支票,往往「只見建築,不見政績」。更進一步說,如果這個大型怪獸因此而吸納了更多的兒童健康相關的資源,比如兒童預防保健、托育政策的發展等,那麼很可能造成的問題遠比它解決得多。
事實上,目前許多醫學中心,都有設立「兒童醫院」,其中也包括國立大學的附設醫院。然而很遺憾的是,這些在行政制度上的「國家級兒童醫院」,常常淪為各大醫學中心在擴張其床數、或者資本規模時,巧立名目另闢門號,來獲得主管機關對於醫院擴張的支持,並未適當地達成整合資源,有效發展兒童醫療的使命。
有關「降低兒童死亡率」的政策對策,其實和「提升生育率」有著共同的核心,而我們的政治人物總是希望從單一的「點」來回應問題,卻忽略了更為整體的政策發展與制度安排。結果往往是,見樹不見林,短期內砸了大量資源,卻總難收成效,然後再年復一年做白工。
對於「兒童死亡率」的關注,意味著健康照護政策的發展需要從更為全面性的視野來開展。包括更為完整的社區健康照護體系、托育政策、以及對兒童更為友善的都市規劃。換句話說,若從人口健康的角度來看,「所有的政策都是健康政策」,經濟與社會的不平等其實才是疾病與死亡的溫床。這恐怕不是國家級、還是世界級醫學中心可以解決的爛攤子。
2012年4月12日星期四
看護申請難,問題不在巴氏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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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影:Chieh |
這幾天「申請外籍看護」的議題引發立法院朝野立
委的關注。立委們主要的呼籲包括兩個面向:第一是外勞申請太困難,希望放寬標準;第二則是用「巴氏量表」只偏重於「生理」評估,這對失能者的照護需求評估
有所不足。衛生署立即偕同勞委會表示,將重新評估目前主要以「巴氏量表」為依據的外籍看護申請標準,考慮納入更多評估面向,如家庭支持系統等,以更符合失
能者的照護需求。
事實上從二○○六年起,「巴氏量表」並非申請外勞的必要條件,若能由醫師及另一位醫療人員出具證明,失能者有二十四小時的照護需求時,仍然可以作為 申請外籍看護的依據。不過,事實上大多數的臨床醫師為了避免爭端,都盡量以「巴氏量表」作為依據,尤其是三不五時出現醫師出具不實證明遭起訴的案例,讓醫師更趨於謹慎甚至嚴格。
在「看護申請難」的背後,突顯出的議題不僅是「放寬申請標準」而已,它其實包括了三個亟需正視的面向:目前的長期照護需求被滿足了嗎?長期照護難道只是醫療事務或者醫院的工作嗎?長照體系的規劃讓失能者及其家庭不知所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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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外籍看護申請難」的說法,若反過來說就是「民眾有需要,但是申請不到」。很顯然地,目前龐大的長期照護需求,在實質的照護資源上並沒有獲得
滿足。一方面為了勉力在表面上維持本國勞工的權益,在外籍看護的申請上設下嚴格門檻;另一方面則未補充、培育更為豐沛的長期照護人力。因此,當家中有失能者需要照顧時,就只好各憑本事,擠進一床難求的長照機構,或看誰神通廣大通過「巴氏量表」,等個大半年找個外籍看護。事實上,相當大比例的家庭並沒有這麼
幸運,由家人犧牲個人工作來承擔起照護職責,特別是女性。
其次,當我們的照護體系如此資源不足、不夠適切之際,很多時候「照護」便侷限在「醫療事務」的範疇,這不僅造成全民健保的資源錯置,也讓失能者及其家庭並無法獲得適切的照護。這樣的情形常常發生在高齡者,或者因為慢性疾患而造成「失能」的病患。他們所需要的往往屬於「照護」的範疇,而非目前大多數醫 院所偏重的「急性處置」。然而,當我們的「社區照護」體系不夠完備之際,家屬(和病人)害怕出院,或因為照護負荷,或因為長期照護開銷龐大(因為有健保, 住醫院比較便宜),醫院裡頭常常住滿了許多「出院困難」的患者。縱使目前許多醫院開始有「出院準備服務」的團隊介入,然而「社區照護」體系的不完備,往往仍然讓「出院準備」成為「成本管控」的拖詞而已,仍然讓離開醫院的患者及其家庭惶惶不安。
最後,失能者的「照護」不應該讓個別的家庭去獨力承擔,長照體系的發展不該只是成為照護市場的「資訊提供者」,讓個別的家庭從茫茫的看護市場、長照機構市場中「選購」。表面上的「自由選擇」事實上只是讓大多數的家庭更不知所措而已。
其實「巴氏量表」並不是「看護申請難」的核心,就算廢了「巴氏」,換了哪個更新、更複雜的評估標準,根本的問題仍然擺在那裡:讓民眾安心的長期照護體系何時來?
其次,當我們的照護體系如此資源不足、不夠適切之際,很多時候「照護」便侷限在「醫療事務」的範疇,這不僅造成全民健保的資源錯置,也讓失能者及其家庭並無法獲得適切的照護。這樣的情形常常發生在高齡者,或者因為慢性疾患而造成「失能」的病患。他們所需要的往往屬於「照護」的範疇,而非目前大多數醫 院所偏重的「急性處置」。然而,當我們的「社區照護」體系不夠完備之際,家屬(和病人)害怕出院,或因為照護負荷,或因為長期照護開銷龐大(因為有健保, 住醫院比較便宜),醫院裡頭常常住滿了許多「出院困難」的患者。縱使目前許多醫院開始有「出院準備服務」的團隊介入,然而「社區照護」體系的不完備,往往仍然讓「出院準備」成為「成本管控」的拖詞而已,仍然讓離開醫院的患者及其家庭惶惶不安。
最後,失能者的「照護」不應該讓個別的家庭去獨力承擔,長照體系的發展不該只是成為照護市場的「資訊提供者」,讓個別的家庭從茫茫的看護市場、長照機構市場中「選購」。表面上的「自由選擇」事實上只是讓大多數的家庭更不知所措而已。
其實「巴氏量表」並不是「看護申請難」的核心,就算廢了「巴氏」,換了哪個更新、更複雜的評估標準,根本的問題仍然擺在那裡:讓民眾安心的長期照護體系何時來?
2012年3月31日星期六
「善終」的當代意義
清明時節將近,未來幾周將是國人祭祖的主要日子。在這個家族齊聚,共同緬懷祖先的時刻,我們或許可以從國人面對死亡的態度、葬儀文化、以及醫療體系的困境當做線索,共同來思考「善終」的當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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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一向忌諱直接談論「死亡」,這往往造成了家人處理後事時的慌亂與紛爭,也造成了邁向「善終」之路很大的挑戰。「死亡」在我們的文化與教育過程中,一直是避免碰觸的題材,然而卻是我們每個人生命過程中都無法逃避的課題。民間習俗中,對「死亡」充滿了禁忌與 告誡,然而從來都沒有適當的社會情感教育歷程,讓我們可以光明地面對「死亡」。
對討論「死亡」的忌諱,同時也形成醫療體系在處理臨終患者時的困難,這是「善終」的另一個阻礙。面對癌末、以及其他病情惡化預期不可逆轉的患者,醫療人員常常在「病情告知」上,需要遭受來自患者家屬的強烈要求,無法詳實地與患者說明,導致在末期病情急速惡化或者臨終前,患者無法妥善地處理死亡恐懼以 及後事安排。這讓許多人在臨終前,仍然抱著悔恨、遺憾等等負面的情緒,不圓滿地離開人世。
另一方面,國人土葬與火葬的習俗,加上「風水文化」的盛行,形成諸多墓地盤據市郊的情形。台灣的墓地,多半佔據市郊的山坡、水源用地,平時雜草叢 生,很少人敢隨意靠近。更遑論親友們平日想到墓地和前人說說話、許個願。只有每年一次的掃墓季節,山路上排成了長長的塞車陣仗,好不容易到了墓地,親人們 得費上一番功夫除草整地,墓地才能稍微清出一方立足之地。而大片的市郊墓地,也往往形成附近發展的屏障,在都市腹地逐漸擴充時,墓地的搬遷三不五時成為地 方爭議的議題。
靈骨塔則是另一個高度商品化的事業,造就了投機事業一個重要的炒作戰場。當我們將現代都市、土地的私有觀念,繼續延續到人們離開人世後。前人往生之 後的容身居所,按照生前的社會階級、後人的經濟能力,靈骨塔也有豪宅和貧民窟。有關「生命」和「死亡」如此重大的課題,淪為秤斤論兩的叫賣事業,怎麼不覺 得生命太廉價?將生命儀式「商品化」的作法,其實根本稱不上是「善終」。
近年來,環保團體、宗教組織以及政府機關,試圖推廣「樹葬」的觀念,期盼改變國人的葬儀文化,以及台灣墓園的景觀,這樣的作法非常值得提倡。「樹葬」以集體公共的森林墓園,成為當地居民往生後的共同家園。這裡林蔭滿園、花團錦簇,墓地不再是陰森森的荒涼之處,後人得以在平時前往祭拜前人,也擴大了公共生活的空間。
更重要的是,透過一處又一處都市空間中的「生命之地」,讓民眾得以在日常生活中即有機會展開對於生命、面對死亡的豐富意義,這將會是台灣社會重要的生命教育教材。
「善終」的當代意義,需要從面對「死亡」開始,打開更為豐富的生命教育討論。「死亡」不該是現代生活的禁忌,而國人慎終追遠的文化,更需要透過葬儀文化的與時俱進,才有機會真正地落實在我們集體的情感教育當中。
也許,今年清明掃墓,邀請你的親友們一起來談談,我們的身後大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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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一向忌諱直接談論「死亡」,這往往造成了家人處理後事時的慌亂與紛爭,也造成了邁向「善終」之路很大的挑戰。「死亡」在我們的文化與教育過程中,一直是避免碰觸的題材,然而卻是我們每個人生命過程中都無法逃避的課題。民間習俗中,對「死亡」充滿了禁忌與 告誡,然而從來都沒有適當的社會情感教育歷程,讓我們可以光明地面對「死亡」。
對討論「死亡」的忌諱,同時也形成醫療體系在處理臨終患者時的困難,這是「善終」的另一個阻礙。面對癌末、以及其他病情惡化預期不可逆轉的患者,醫療人員常常在「病情告知」上,需要遭受來自患者家屬的強烈要求,無法詳實地與患者說明,導致在末期病情急速惡化或者臨終前,患者無法妥善地處理死亡恐懼以 及後事安排。這讓許多人在臨終前,仍然抱著悔恨、遺憾等等負面的情緒,不圓滿地離開人世。
另一方面,國人土葬與火葬的習俗,加上「風水文化」的盛行,形成諸多墓地盤據市郊的情形。台灣的墓地,多半佔據市郊的山坡、水源用地,平時雜草叢 生,很少人敢隨意靠近。更遑論親友們平日想到墓地和前人說說話、許個願。只有每年一次的掃墓季節,山路上排成了長長的塞車陣仗,好不容易到了墓地,親人們 得費上一番功夫除草整地,墓地才能稍微清出一方立足之地。而大片的市郊墓地,也往往形成附近發展的屏障,在都市腹地逐漸擴充時,墓地的搬遷三不五時成為地 方爭議的議題。
靈骨塔則是另一個高度商品化的事業,造就了投機事業一個重要的炒作戰場。當我們將現代都市、土地的私有觀念,繼續延續到人們離開人世後。前人往生之 後的容身居所,按照生前的社會階級、後人的經濟能力,靈骨塔也有豪宅和貧民窟。有關「生命」和「死亡」如此重大的課題,淪為秤斤論兩的叫賣事業,怎麼不覺 得生命太廉價?將生命儀式「商品化」的作法,其實根本稱不上是「善終」。
近年來,環保團體、宗教組織以及政府機關,試圖推廣「樹葬」的觀念,期盼改變國人的葬儀文化,以及台灣墓園的景觀,這樣的作法非常值得提倡。「樹葬」以集體公共的森林墓園,成為當地居民往生後的共同家園。這裡林蔭滿園、花團錦簇,墓地不再是陰森森的荒涼之處,後人得以在平時前往祭拜前人,也擴大了公共生活的空間。
更重要的是,透過一處又一處都市空間中的「生命之地」,讓民眾得以在日常生活中即有機會展開對於生命、面對死亡的豐富意義,這將會是台灣社會重要的生命教育教材。
「善終」的當代意義,需要從面對「死亡」開始,打開更為豐富的生命教育討論。「死亡」不該是現代生活的禁忌,而國人慎終追遠的文化,更需要透過葬儀文化的與時俱進,才有機會真正地落實在我們集體的情感教育當中。
也許,今年清明掃墓,邀請你的親友們一起來談談,我們的身後大事吧。
2012年3月29日星期四
一個創新的地方發展實驗:大坪頂發展論壇
生做苗栗人,我常會面臨三個不知道怎麼辦的問題:
苗栗鄉親問:為什麼苗栗都沒有「發展」?
外地人問:為什麼你們苗栗常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
最近我遇到一個更不知怎麼辦的場景。邀請一個旅居外地的苗栗子弟來討論事情,他半開玩笑地說:「我不是苗栗人,你們苗栗實在事情多到管不完,我現在真是一點都不想管了!」
「大坪頂發展論壇」即是在這種脈絡當中出現的:「要發展,要好的發展、要參與式的發展」。
一群苗栗年輕人、聯合大學的師生、大坪頂居民和社區工作者集結起來,大家想邀請更多苗栗人,透過「大坪頂」的願景想像,共同來參與這個曾被說「未開發」的地方,一個創新的地方發展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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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坪頂,為苗栗市西南方一個大區域的公有地,位於台13
由於苗栗市區都市土地取得困難,從大坪頂閒置後,一直被
苗栗地方人士也對此地充滿高度期待。其間由「新大坪頂促
我們支持大坪頂的發展,不過我們希望這是一個「參與式的
大坪頂承載了苗栗人的記憶、想像和期待。遺憾的是,苗栗
「大坪頂」不是個案。大埔、灣寶、古窯,還有許許多多苗
「大坪頂發展論壇」,邀請大家一起來想:公共決策可以透
如果你/
如果你/妳是苗栗人,期盼你/
也許新的苗栗就從哪裡誕生。
大坪頂發展論壇 臉書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newmiaoli
2012年3月16日星期五
美國健康經濟的主要趨勢
今天由醫療經濟學家Victor R. Fuchs操刀,分析從1950年代起,美國健康經濟的主要趨勢。文章的結尾很有意思,這位經濟學家似乎也認為「健康經濟學」是門「政治學」,還需要凝聚更多的公共共識,才能解決現在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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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文主要的發現如下:
1.花了多少錢?醫療支出節節上升,從1950年占GDP的4.6%,到2009年已經超過17%,而且趨勢未停。主要的原因為新科技的使用,以及相隨的高度專科化。
2.誰付錢?愈來愈多的費用是由提供者、使用者以外的「第三方付費」。醫療愈來愈貴,政府面臨壓力需要讓人民不致因貧窮而看不起病;另一方面公司為員工支付健康保險,當做不需課徵所得稅的員工福利。
3.錢花到哪裡去?主要是由「醫院」、「醫師」和「藥品」拿了最多的醫療花費。
4.住院的天數愈來愈短,但是住院的平均費用愈來愈高。
5.醫師愈來愈多,而且愈來愈呈現專科化的趨勢,同時在醫院執業的醫師也愈來愈多,甚至出現了所謂的hospitalist。
文章連結:
Fuchs VR (2012). <a target="_blank" href="http://www.nejm.org/doi/full/10.1056/NEJMp1200478"> Major Trends in the U.S. Health Economy since 1950. </a> NEJM 366:973-977.
2012年3月15日星期四
幫孝子一個忙
月初一名中年男子,以花布巾將老邁行動不便的母親背在身上,前往奇美醫院就醫的場景,被深受感動的民眾拍下照片,貼在網路流傳,引起廣泛的迴響和討論。「孝子抱母就醫」的場景,確實讓人深受感動,然而媒體隨後所開啟的公共輿論則導向了「這個孝子是誰」、或者輕易地將高齡者的照護又落入「現在人孝心不古」的道 德勸說。比較可惜的是,這個場景沒能帶著台灣社會思考在高齡化社會中,更根本的老人照護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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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目前台灣長期照護體系的發展仍然受限,除了資源不足之外,也面臨了不夠適切的安排。以「孝子抱母就醫」的事件來看,若能有適當的「居家照護」
的體系,其實老母親不需要如此折騰,忍著病痛從家中大老遠跑到醫院。當然,目前台灣的長照體系中,確實有「居家照護」的服務,不過這項服務常常僅適用於相
對較小比例的高齡者,集中於身上有特殊管路,如氣切管、導尿管或鼻胃管的中重度疾患老人。「居家照護」往往淪為「管路更換服務」,更為整體性的高齡者照
護、環境與護理指導,在很多的情況下仍然受限。當然,就更別提那些身上沒有「管路」的老人,在目前制度下申請居家照護的困難度。
其次,長期照護資源的民眾認識和運用,目前也仍然不足。從這個事件來看,照顧者若能獲得適當的長照資源取得的資訊,如居家服務等,孝子其實可以不需 要那麼辛苦。另一方面,照顧者也需要更多的照顧知識和資訊的取得,比如輔具的選擇、照顧技巧的提昇等,如此一來老母親也不需要在花布巾當中,捱著病痛折騰到醫院。換句話說,更為整體與積極的長期照護體系,不僅是消極地提供老人「維持生命的管路更換」,而需要更為全面地將照顧者、社區的支持系統建構起來。
最後,我們需要的是對高齡者更為友善的健康照護體系。這意味的不僅僅是大型醫院當中,「高齡友善環境」的規劃而已,我們或許可以從另一個面相去問: 為什麼老人非得跋山涉水到距離比較遠的大型醫院就醫?事實上,高齡者的健康問題所具有的慢性化、多重性等特點,更需要的是社區醫療機構的持續性與整體性的 照護。然而,目前我們的社區照護體系正在瓦解中,照護資源和能力不斷地弱化,患者聚集大型醫院大排長龍。其實,這是對老人相當不友善的體系安排。
其實,我們應該承認,不能期待人人都當孝子,而一個負責任的社會更不應該將日趨重要的高齡者照護問題,繫於一個又一個感人的孝子。或者,我們也不該讓孝子孤單,透過更完善的制度安排,幫孝子一個忙。「孝子抱母就醫」的畫面,提供了一個我們思考高齡社會中,更積極、全面與友善的健康照護體系,該往哪裡去的線索。
其次,長期照護資源的民眾認識和運用,目前也仍然不足。從這個事件來看,照顧者若能獲得適當的長照資源取得的資訊,如居家服務等,孝子其實可以不需 要那麼辛苦。另一方面,照顧者也需要更多的照顧知識和資訊的取得,比如輔具的選擇、照顧技巧的提昇等,如此一來老母親也不需要在花布巾當中,捱著病痛折騰到醫院。換句話說,更為整體與積極的長期照護體系,不僅是消極地提供老人「維持生命的管路更換」,而需要更為全面地將照顧者、社區的支持系統建構起來。
最後,我們需要的是對高齡者更為友善的健康照護體系。這意味的不僅僅是大型醫院當中,「高齡友善環境」的規劃而已,我們或許可以從另一個面相去問: 為什麼老人非得跋山涉水到距離比較遠的大型醫院就醫?事實上,高齡者的健康問題所具有的慢性化、多重性等特點,更需要的是社區醫療機構的持續性與整體性的 照護。然而,目前我們的社區照護體系正在瓦解中,照護資源和能力不斷地弱化,患者聚集大型醫院大排長龍。其實,這是對老人相當不友善的體系安排。
其實,我們應該承認,不能期待人人都當孝子,而一個負責任的社會更不應該將日趨重要的高齡者照護問題,繫於一個又一個感人的孝子。或者,我們也不該讓孝子孤單,透過更完善的制度安排,幫孝子一個忙。「孝子抱母就醫」的畫面,提供了一個我們思考高齡社會中,更積極、全面與友善的健康照護體系,該往哪裡去的線索。
2012年3月1日星期四
反核的流行病學
春雨未歇,蘭嶼達悟族人穿起傳統服飾,發起「驅逐惡靈」的反核抗爭,五百名族人集結在蘭嶼核廢料場前要求:「核廢立即遷離、反對土地續租、賠償重新談判」。這是蘭嶼居民在一九七○年代核廢料存放至今,第四次的大規模抗爭行動。距離上一次的抗爭,已經超過二十年。
當年核廢料選址存放蘭嶼,並沒有經過達悟居民的同意。雖然有各種略施小惠的補償措施,蘭嶼居民始終將之視為「惡靈」,避之惟恐不及,在每次的抗爭中反覆要求台電遷址。這次的抗爭行動,除反對核廢貯存場續約,更是要求台電務必履行在二○一五年遷出核廢料的承諾。
蘭嶼達悟「驅除惡靈」的行動,讓人想起了一九七○年代,美國西方石油公司(Occidental Petroleum Corporation)在尼加拉大瀑布附近傾倒化學廢棄物,造成當地居民嚴重健康危害的故事。
一九五三年,西方石油公司以一塊錢美金的價格,將倒滿化學廢棄物的土地,賣給了該地區的教育當局,作為興建學校以及學區房舍之用,以支應戰後大量人口的需求。二十年後,當地居民罹癌的發生率高出了平均的水準,很多剛出生的小孩,也出現高於一般比率的殘缺畸形。當地居民發起行動,呼籲當局正視這些化學廢棄物和人口健康威脅之間的關連,這個議題引起了全美的注意,甚至讓當時的卡特總統都發布了健康危機命令。這個由居民從自身觀察和經驗出發,質疑當地環境危害是造成居民疾病風險主因的行動,成為「常民流行病學」(Popular epidemiology)的經典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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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除惡靈」不僅僅是達悟人的自救行動,事實上達悟人邀請我們重新思考人類文明的成就與代價。「醫學」和「健康」正好成為我們檢驗「文明進步」的指標,「癌症」不斷攀高的發生率,彷彿是我們的身體和大自然,對於人們發展方向的警示。以塑膠、石油、還有核能構築起來的「現代化」抄了捷徑,很快地帶來了人類文明的「成長」。
醫療也跟著文明「進步」了,不過我們也開始花上愈來愈多的資源,修補那些「文明」帶給我們身體和環境的傷害。諷刺的是,我們常常花很多錢在找出「治癒癌症」(Cure)的方法,人們也常常只關注那些「神奇妙方」的契機,卻很少去問致癌的「根本原因」(Causes)。當我們問起「是什麼讓我們生病?」往往採取的是「個人主義式」的歸因,開始責備起那些抽菸、亂吃、肥胖的傢伙,卻忘了去問更根本的原因。
製造致癌物質的企業、大眾媒體、製藥產業、還有對環境冷漠的我們,一起聯手打造了當前「癌症的政治經濟學」:人們最好別去問,究竟是什麼讓我們生病了。最好讓這些根本的原因繼續不被看見,讓這些企業黑心的勾當繼續不被看見。最好別去質疑,社會發展的道路是否還有另外的出路。
蘭嶼達悟人又教了我們一課:預防癌症的方法。
2012年2月29日星期三
一個圖搞懂資本論:真實烏托邦讀書會
在229這樣特別的日子,參加了一個讓人充滿期待的聚會。「真實烏托邦」(The Real Utopias)讀書會,集結了大學老師、研究生、社運工作者,還有我這個閒雜人等(從沒參加過這麼熱鬧的讀書會)。大家一起延著E. O. Wright的思考軸線,共同探索當前資本主義之外的另立道路。
今天的主題是「解放性社會科學的任務」以及「資本主義哪裡壞?」感謝老師們慷慨地、不計「點數」地共襄盛舉,幫助大家更清楚整體的圖像。宗弘師今晚「一個圖帶你搞懂資本論」格外精采,一個圖帶領大家一窺「資本論」的核心,也已此為基礎介紹了往後馬派的發展和分歧。
影片分成三段。粗略的分,第一段說明「資本論」的主要論點;第二段說明馬派學者對「資本論」補充;第三段則關注於「分析馬克思主義」的主要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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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把一群不同學習階段的夥伴都在一起學習,的確還需要更多的摸索,特別是論述和更多台灣社會經驗的連結和對話。不過,夥伴們會後的宵夜攤,在夜色中仍是那麼炙熱。台灣社會總是有一群可愛的人,願意一起想法子尋找出路。
2012年2月28日星期二
客家熱腸的「繞路哲學」
二二八,和黃連煜有個開心的聚會。台北有點雨,大湖山莊溼溼冷冷,小小的工作室裡頭,有著溫暖的客家熱腸。
煜哥談著他還沒錄好的新專輯,十年沈澱之後,讓他質樸的「客家心」更為洗煉。客家山歌,不再是遙遠的鄉愁,豐厚的音樂底子當襯底,成為穿越時空的聲音。
拿出二十年前「新寶島康樂隊」專輯,藏著客家史詩格局的「蜆公(客家話,蚯蚓)勿語」。煜哥教我們「繞路哲學」,客家運動還得要離開「客家」之後,在主流的、更多人能夠接受的東西中找到路。他說,總要先喜歡才行。
午後的約會,有酒沒肉,為了避免繼續高血壓,「硬頸」下去。回家的路上,我哼著煜哥有點芭樂,但感情豐沛的台語歌,「……酒肉朋友好朋友,酒肉朋友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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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公勿語
當久當久以前不記得幾多年了
大國的北方出現一條龍
自佢出現開始就命中註定
幾千年要沒日沒夜去流浪
佢去過西山南河北湖
佢去過西江徽安南湖
佢去過南海東廣建福
背尾正來到這個高山國
日仔一日過一日 翻山過嶺幾千年
身上的鱗片唔多知煞跌淨淨
就像歸身衫褲分自家脫到淨淨利利
遠遠看來就像一條大憲公
你好莫講語 (講出來分人嫌)
你好藏起來 (藏到土堆肚)
你好莫唱歌 (唱出來沒人聽)
你好著領衫 (捀就沒人知)
有一日的暗脯頭佢食飽想要屎
一堆靚靚的黃金屎
盲知裡囊到面紅吱喳唔出一窟屎
原來肚子焗一窟幾百年的陳年老屎啊
想佢識做過大國的皇帝
想佢識做過大國的土匪頭
想佢識做過別國的國王哪
背尾也做過高山國的總統總統總統
遇到那臭青就藏沒命囉
遇到那小水蛇就變自家人囉
也實在是當耐命被人剁斷一截身體
佢就屎刎扭一下又變截身體出來囉
風直吹 目汁直流
沒人尊重佢 沒人瞭解佢
一山過一山 一嶺過一嶺
身上的鱗片沒掉了
骨氣尊嚴也被自家磨掉了
想要轉去那大國鱗片一片一片粘上去
還佢原來風神威猛的大龍
沒想到轉去還是命中註定
跌掉幾千年鱗片永久就尋不轉來
唔記得原來行通的路線 (沒相關)
唔記得原來生到麼介樣 (沒相關)
想要撈那窟屎出來 (快出來)
就算做憲公也沒麼介關係
日子一日過一日來到高山國也三百年
做這沒骨氣的憲公也有幾百年了
這條龍不像龍
憲公不像憲公的蟲仔
到底自家算麼介東西
風直吹 目汁直流
沒人尊重佢 沒人瞭解佢
一山過一山 一嶺過一嶺
身上的鱗片沒掉了
骨氣尊嚴也被自家磨掉了
2012年2月19日星期日
高齡友善城市?
今天回到台北的窩,想著「高齡友善城市」的標語。
突然想念起樓下賣飯糰的外省伯伯,和他的幫手阿姨。那是一個在廢棄的日式老房舍前的小攤。以前常常來到他的小攤,檸檬原汁調味的抄手,獨門秘方烏梅汁和紅茶,常是我的厝邊早餐。
一直秉持著「薄利」原則,賣著便宜實在的私房好料。八十幾的老伯,身子仍然硬朗,做早餐不只是「積極老化」,也為自己和老伴掙點生活費。
不久前,因為台北花博遍地開花的「美麗的力量」,把日式老房舍拆了,搞了一個很陽春,沒人使用的「公園」。老伯的抄手攤,被迫也得搬進了旁邊大樓的店面。大概撐了兩三個月吧,店面高昂的租金,讓小本生意根本生存不下去。
現在吃早餐都得走上一段路,或者乾脆不吃了。不知道老伯現在好不好,好想念你的抄手。
2012年2月16日星期四
當大學教授開始組工會
這個周末,一群來自輔大、世新、台大、成大、中山、中研院、中正等大專院校的學校教師們,將共同發起組成「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範圍包括台灣公私立大專院校與研究機構,對象除了大學教授,將同時涵蓋職員、助理等高等教育產業第一線的受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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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高等教育被偏狹的「競爭力」蒙蔽了教育和學術研究實質的發展。各種評鑑的量化指標,缺乏多元面向的評估,只重視論文發表的「點數」,而教學品質
的衡量則往往淪為聊備一格的項目。更為甚者,獨尊英文期刊論文的產量,而其他有關著書、翻譯以及本土性議題和發表,則相對不被鼓勵或相對壓抑。這事實上並
不利於實質教學和學術研究「質」的發展。
另一方面,隨著高等教育預算的緊縮,各種「非典型雇用」的情況也充斥於大專院校。大學教師只能受僱於「專案」,學術工作淪為不穩定的飯碗保衛戰,各 種伴隨「專案」的行政事務往往更讓這些年輕的新科博士在學術和教學上分身乏術。大學裡頭的職員、工友的「外包」與契約聘僱的情況也愈來愈普遍。整個高等教 育體系都乎都是不穩定的就業人口。
大學教授們聯合起來組工會,不只是為了改善自身的勞動環境,更重要的是,這是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力量。大專院校第一線工作者的勞動環境,事實上和高 等教育的健全發展有著密不可分的連結。換句話說,高教工會的發展意味著「把大學重新還給教授」的呼籲。讓大專院校的第一線工作者能有機會參與高教制度的設 計和決策,發展兼顧專業發展與勞動環境的高教體系。
當白領的大學教授開始組工會,團結第一線的高教工作者發聲之際,近來也有愈來愈多穿白袍的醫療工作者呼籲組織「醫療產業工會」。事實上,我們的醫院愈來愈像販賣健康的企業體,健康照護體系市場化的趨勢愈來愈囂張,而台灣的醫療產業所面對的勞動環境惡化趨勢,與高教產業相較起來並沒有好多少。偏狹的「醫院評鑑」,造就了醫療人員各式各樣「書面作業」的表面工夫,不僅對實質照護服 務的幫助很有限,更加重了第一線醫療人員的工作負荷。而有關「人力設置」等實質減輕工作負擔,提昇醫療品質的項目則是停滯不前,未見有力而實質的變革。
同樣的,醫療產業當中,「非典型聘僱」等不穩定的就業人口也愈來愈多,「外包」的項目也愈來愈廣,許多醫療機構甚至把急診部門都外包出去。這些現象持續地壓低約聘人員的薪資與福利外,更造就了高流動率,單位經驗無法累積,實質的醫療照護服務品質不禁讓人擔憂。
當我們的教育和健康照護的「公共財」特徵愈來愈模糊,有關受教育與就醫等基本的公民權利也將面臨威脅。當白領和白袍開始組工會,許多人也許納悶不 解,或者將之扭曲為少數人的維權運動。事實上,「工會」的發展,所指向的不僅僅是個別群體的勞動環境改善,它追問的是更健全的高等教育和健康照護體系的發展。
另一方面,隨著高等教育預算的緊縮,各種「非典型雇用」的情況也充斥於大專院校。大學教師只能受僱於「專案」,學術工作淪為不穩定的飯碗保衛戰,各 種伴隨「專案」的行政事務往往更讓這些年輕的新科博士在學術和教學上分身乏術。大學裡頭的職員、工友的「外包」與契約聘僱的情況也愈來愈普遍。整個高等教 育體系都乎都是不穩定的就業人口。
大學教授們聯合起來組工會,不只是為了改善自身的勞動環境,更重要的是,這是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力量。大專院校第一線工作者的勞動環境,事實上和高 等教育的健全發展有著密不可分的連結。換句話說,高教工會的發展意味著「把大學重新還給教授」的呼籲。讓大專院校的第一線工作者能有機會參與高教制度的設 計和決策,發展兼顧專業發展與勞動環境的高教體系。
當白領的大學教授開始組工會,團結第一線的高教工作者發聲之際,近來也有愈來愈多穿白袍的醫療工作者呼籲組織「醫療產業工會」。事實上,我們的醫院愈來愈像販賣健康的企業體,健康照護體系市場化的趨勢愈來愈囂張,而台灣的醫療產業所面對的勞動環境惡化趨勢,與高教產業相較起來並沒有好多少。偏狹的「醫院評鑑」,造就了醫療人員各式各樣「書面作業」的表面工夫,不僅對實質照護服 務的幫助很有限,更加重了第一線醫療人員的工作負荷。而有關「人力設置」等實質減輕工作負擔,提昇醫療品質的項目則是停滯不前,未見有力而實質的變革。
同樣的,醫療產業當中,「非典型聘僱」等不穩定的就業人口也愈來愈多,「外包」的項目也愈來愈廣,許多醫療機構甚至把急診部門都外包出去。這些現象持續地壓低約聘人員的薪資與福利外,更造就了高流動率,單位經驗無法累積,實質的醫療照護服務品質不禁讓人擔憂。
當我們的教育和健康照護的「公共財」特徵愈來愈模糊,有關受教育與就醫等基本的公民權利也將面臨威脅。當白領和白袍開始組工會,許多人也許納悶不 解,或者將之扭曲為少數人的維權運動。事實上,「工會」的發展,所指向的不僅僅是個別群體的勞動環境改善,它追問的是更健全的高等教育和健康照護體系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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